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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1章 乾嘛要來湊這個熱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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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1章 乾嘛要來湊這個熱鬧

胡家小子被林岳一身凜然氣勢逼得不由自主後退半步。

可事到如今,早已騎虎難下。

他當即又把胸膛一挺,梗着脖子高聲喊道:

“若當真不是土匪所為,我胡金寶當場給您跪下磕頭賠罪!”

“可要是就是西山嶺土匪乾的,林大人,您敢不敢應下,當真真是土匪殺的,您就當衆給我道歉,并且立刻發兵剿匪,以正國法!”

這話一出,人群裏頓時一片倒抽冷氣之聲。

讓堂堂布政使給他一個平民道歉,這膽子也太大了!

林岳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,忽然淡淡一笑:

“好,你記住你說的。”

話音一轉,他語氣驟然轉厲:

“那我也說說條件,今日鬧事的人,一個都別想跑,随意帶頭鬧事、聚衆圍衙、辱罵污蔑朝廷命官之人,一律拿下治罪!”

“這裏面,自然也包括你,胡金寶。”

這些人,分明是看準了他平日寬和。

便一而再再而三上門尋釁。

怎麽不見他們敢去其他官員府前這般放肆?

只因他們心裏清楚,換了別人,早就讓衙役拿人了。

林岳看得通透,眼前這胡金寶,臉上半點喪父之痛都沒有,滿眼都是算計。

從頭到尾目的只有一個,把他和土匪、和殺人命案死死綁在一起。

既然如此,也就別怪他不留情面。

胡金寶一聽林岳真要拿“污蔑朝廷命官”的罪名辦他,心裏猛地一虛。

可轉念一想,上次聚衆鬧事的人也只是登記了名字,并未真的重罰。

更何況如今道理看似在他這邊,林岳真敢當衆拿人,必定名聲盡毀。

料他也只是虛張聲勢吓唬自己。

當即強撐着色厲內荏,揚聲道:“我行得正坐得端!我只是為父申冤,何來污蔑之說!”

他心裏暗暗篤定:唐家安排得極為周密。

到頭來查出來肯定是土匪所為,到時候林岳就算想脫身也難。

可圍觀百姓就沒這麽鎮定了。

剛才還擠在前面起哄的人,瞬間臉色發白,紛紛往後縮,連連擺手:

“我就是看熱鬧的……我可沒罵人啊……”

“對對對,我就是路過,什麽都沒說……”

“林大人明鑒,小的嘴笨,一個字都沒敢說……”

衙門前的空地上,瞬間空出了一大片。

方才還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群,這會兒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。

有人低頭快步離開,有人躲在人群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,還有人把臉藏在袖子裏,生怕被認出來。

他們心裏又恨又怕。

恨自己乾嘛要來湊這個熱鬧。

怕林岳真的翻臉抓人。

林岳全然不理會衆人的慌亂心思。

轉身對着衙門內喊了一聲:

“來人!傳仵作,即刻開棺驗屍!”

“開棺驗屍”四個字。

如同巨石砸入沸水中,人群瞬間炸開。

有人高聲叫好,有人連聲附和,也有人滿臉疑惑地小聲嘀咕:

“驗屍?胡老板不是被土匪殺的嗎?還有什麽好驗的?”

“你懂什麽!不驗清楚,怎麽知道死因到底是什麽?萬一根本不是土匪乾的呢?”

“不是土匪還能是誰?西山嶺那一片,不就那夥劫匪最兇?”

“那可不一定……”

議論聲越來越響,越來越雜。

胡金寶僵在最前面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手心瞬間冒了冷汗。

他萬萬沒料到,林岳會當衆開棺驗屍。

應該……應該看不出什麽破綻吧?

仵作上前,在衆目睽睽之下掀開白布,仔細查驗胡老板的屍身。

圍觀的百姓屏住呼吸,踮起腳尖往前看。

有人捂着鼻子,有人別過臉去,可誰都不肯走。

驗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仵作直起身。

“回禀大人,胡老板是被利器一刀抹了脖子,頸間傷口深可見骨,一擊斃命。”

這話一出,胡金寶立刻扯着嗓子喊起來:“大家聽見了沒有!一刀抹脖子!土匪實在太兇殘了!故意殺人劫貨,天理難容!”

他邊說邊喊,引得人群裏一陣騷動。

林岳看着胡金寶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,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胡金寶,你是否太着急了?仵作只說被利器抹了脖子,一擊斃命。”

“本官問你,西山嶺那窩土匪,你了解多少?”

胡金寶一愣,哭聲頓了一下:“我不管他們是什麽人!殺了我爹,就是兇手!”

林岳才不管他的表演,繼續說:“據本官所知,西山嶺的土匪,大多是從前戰亂饑荒時活不下去的農民。”

“他們上山為匪,不過是為了活命,劫財時多半靠人多勢衆吓唬人,真要動起手來,不過是莊稼把式。”

“若真是他們動的手,胡老板身上不可能只有一處刀傷,必定有搏鬥的痕跡,傷口雜亂,深淺不一。”

“可仵作怎麽說?一刀斃命,乾淨利落,這分明是練家子的手法,不是那些莊稼漢能做出來的。”

胡金寶臉色微變,還想反駁。

仵作先一步開口了:“林大人說得沒錯,諸位請看……”

他指着胡老板頸間的傷口,“這傷口切口平整,力道精準,一刀下去直接割斷咽喉,不偏不倚。”

“能做到這一步的,必定是習武多年之人,且對殺人毫無遲疑,若真是烏合之衆的土匪所為,傷口必定會有猶豫和拖拽的痕跡,不會如此乾淨。”

他頓了頓,又指着傷口兩側,“再者,這刀鋒極為鋒利,不是尋常土匪能有的兵器。”

“土匪用的多是砍柴刀、鋤頭、棍棒,砍出來的傷口範圍大,邊緣參差不齊。諸位可以上前來看看。”

幾個膽大的百姓湊過去,低頭一看,紛紛點頭。

“還真是……這傷口細細一道,不像砍柴刀砍的。”

“我見過殺豬的,一刀下去也是這樣利索,可如果是這樣,那傷口的切痕肯定很大。”

林岳等他們議論夠了,又上前一步。

指着屍體的腳底:“諸位再看看胡老板的鞋底。”

大家低頭看去,胡老板的鞋底乾乾淨淨。

只有一層淺淺的灰,幾乎看不出什麽泥土。

林岳問:“看出什麽了?”

衆人面面相觑,有人小聲說:“鞋底乾淨……沒什麽泥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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